凡煙小說

第1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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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

靳橋跟祖喚沒什麽交情。靳橋對祖喚的印象就是一個跟秋頌走得比較近的富家公子。至於祖喚,因為時常見秋頌熱臉去貼冷屁股,所以他看不慣靳橋。

祖喚堅定地認為,秋頌跟靳橋離婚是遲早的事兒。

“秋頌母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?”靳橋冷不丁地問。

祖喚楞了下,隨後皺了皺眉頭,不悅道:“那個人是在胡說八道,如果你因為這個和秋——”

靳橋突然擡頭,目光淩厲地掃了眼,“這是我跟秋頌之間的事情,如果你不願意告知更多。”他看了眼病房外。

祖喚皺著眉頭,頓了片刻後重新坐回座位上。

他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,就講完了秋頌父母的故事。

秋銘跟方媛是典型的家族聯姻,但最大的區別是方媛對秋銘動了真感情,但當時的秋銘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,不想早早結婚被家庭束縛,抵觸的情緒加上放不下的情人,導致他對方媛很冷淡。後來有了秋頌,這種情況非但沒有轉好,反而變得更加糟糕。

方媛產後抑郁,就連雙方家長都勸說兩個人離婚,可方媛不答應,秋銘不知道什麽原因,也不同意離婚。兩個人糾纏了十幾年,感情的問題沒有理出來,對秋頌更是疏於管教。

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,秋頌都跟著秋老爺子住,而比秋頌大幾歲的秋臻則肩負起了平常看管秋頌的責任。

秋頌高三那年,秋銘被方媛抓住跟其他女人來往密切,在所有人都擔心方媛會撕了秋銘的情況下,她出人意料地冷靜,只是將兩家能說得上話的人都叫到一起,然後鄭重其事地和秋銘提了離婚。

秋銘一開始不同意,說秋頌正在參加高考,不能因為這件事情耽誤他的學業,然而秋頌就只回了三個字:盡早離。

離婚後,方媛跟秋銘的關系反而緩和了許多,秋頌甚至調侃兩個人說不定還要覆婚。

結果大二升大三那年,方媛跳樓自殺了。

醫生說,方媛的抑郁癥一直沒有好。

緊接著很多不好的傳言流出來,說是方媛患有精神上的疾病,所以這件事情對秋頌來說始終是個心結。

祖喚長嘆了一口氣,起身:“秋頌有時候做事情的確有些極端,但不可否認的是,他很愛你也很維護你。我知道你不喜歡他,但再給他一些時間,等他想明白某些事情了,會好聚好散的。”

“你喜歡秋頌?”

靳橋猝不及防的提問讓祖喚皺緊了眉頭,他回頭看了眼,語氣生硬:“我不喜歡男人。”

“我也不關心你的性向。”靳橋神色淡淡。

言外之意,別插手他跟秋頌之間的事情。

“莫名其妙。”祖喚不太高興地離開了病房。

靳橋盯著門口的方向,好像還在回想祖喚的話。

或許祖喚的提醒是對的,未來他跟秋頌的確會好聚好散。像秋頌這樣三分鐘熱度的人,得到後沒了新鮮感就會失去興趣吧。

驟然響起的手機鈴打斷了靳橋的思緒,他拿起手機:“餵,媽。”

“靳橋,聽晴天說她這兩天就要回老家了,既然你們順路,就讓她坐你的車回去吧。”秦書瑤說。

“我的車已經賣了。”

“什麽?”秦書瑤短暫地停頓了幾秒,疑惑道,“怎麽把車賣了,那你出去談工作怎麽辦?畢竟你現在手上有大項目,免不了要經常出差的,你——還欠多少錢?”

“林總那邊還有三十萬,謝哥的錢算在項目上了,你不用擔心,很快就能還清。”

“這次是我連累了你。”秦書瑤嘆了口氣。

“都是一家人,沒有誰連累誰的說法。”靳橋說得很認真。

秦書瑤沈默片刻,“你跟秋頌離婚吧,不用他的錢我們也能還清。你一向是個自尊自愛的孩子,別在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上犯了糊塗。”

“媽,我有分寸。”靳橋看向窗外,“我準備晚兩天回來,你讓晴天不要等我了。”

“忙工作嗎?你三阿公病情又嚴重了,小時候他那麽疼你,別讓老人寒心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對了,不要把那個人帶回家,除非你想讓我讓自己被人戳脊梁骨。先忙吧,我還要去看你三阿公。”

那邊掛斷了電話,靳橋放下手機,保持著抱臂的動作,盯著窗外出神。

如果回老家,秋頌應該會要求帶他一起回去吧?

秋頌一宿沒合眼,他翻來覆去地胡思亂想。

要是明天靳橋問起他母親的事情,他要怎麽說?要是靳橋懷疑他有暴力傾向或者精神方面的問題怎麽辦?

似乎他強迫靳橋結婚就是最好的佐證了。應該沒有哪個正常人會花錢讓喜歡的人跟自己在一起吧。

秋頌沒有後悔打了林兆,他甚至覺得打得還不夠狠,但他後悔當著靳橋的面失控。

他怎麽會忍不住呢,明明從小到大他最會忍了。他煩悶砸了一拳空氣,再一看時間——都十點了。

下樓的時候爺爺他們看著他從樓上下來,每個人似乎都努力裝作從容淡定的模樣,可他們齊刷刷的目光掃過來並且跟隨秋頌移動時,眼裏的擔心已經藏不住了。

秋頌有些愧疚,正如他小叔所說,是他不分時間和場合了。

“小頌啊,趕緊過來吃早飯!”老爺子笑著招手,“再讓你林姨熱一下,你不是最喜歡吃她做的蛋羹麽?”

秋頌快步走過去,在老爺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爺爺,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,姑姑還有叔叔他們一年到頭好不容易聚首,我還破壞了宴會。”

老爺子本來下意識要去拉秋頌,聽見這話,老人啞然地張了張嘴,眼睛裏閃爍著淚花,半晌他點點頭:“好孩子,爺爺看著你長大,怎麽會不了解你呢?”

“既然你知道問題錯了,就應該跟那個姓靳的徹底斷了聯系,昨天要不是因為他,怎麽會發生那樣的事情?”秋銘見縫插針地說。

秋頌不客氣地回道:“如果沒有林兆,更不可能出事兒。我承認自己有做得不對的地方,但這事兒和靳橋沒關系。”

他本來還想跟秋銘道個歉,因為這句話,他沒了心情。

站在飯桌前將蛋羹吃完,他邊擦嘴邊問:“我小叔呢?”

“他?早上接了個電話,急匆匆地出門去了,本來現在腿腳就不方便,還到處亂跑。”老爺子嘆了口氣。

秋頌點點頭:“本來還想跟他說聲對不起,看來今天沒機會了。爺爺,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你又跑哪兒去!”秋銘追著問。

“出去挨個兒道歉。”秋頌朝後面揮了揮手。

老爺子欣慰地點點頭:“我就知道小頌這孩子做事情有分寸。”

“……那是您沒看到昨晚那個場面。”秋銘不願再想起來。

老爺子不耐地嘖了一聲,突然問道:“沈伊呢,昨天不還在莊子上麽?”

秋銘眼神閃躲,捏拳抵在嘴邊咳了兩下:“有事兒,她回去了。”

“你啊你啊。”老爺子欲言又止,最後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,“別再耽誤人了,你還嫌之前做的錯事不夠?”

秋銘眼神暗下來,許久沒有說話。醫院三樓。

“靳橋,我找他們道過歉了。昨天是我嚇到你——”秋頌憑著祖喚給的病房號推門進去,然而裏面坐著的卻是個正在看報的大爺,他楞了下,又出門看了眼房號,然後再次進去。

“大爺,您是不是走錯病房了?”他問。

大爺疑惑地啊了一聲,指了指耳朵搖搖頭。

一個護士走進來,看過秋頌後問道:“你是來找那位叫靳橋的先生嗎?他已經辦理出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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